这位女师来后两天,小姐的课开始了。
若小姐是个怪脾气的人,那女师怕更胜她一筹。这个年纪,孩子多古灵精怪,爱耍小花招。小姐不服这个不速之客,想诸多办法,不想,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起先想等女师倦了在她脸上画花猫胡须,自己先被方正的中原字与诗书绕得找不着北,呼呼大睡。
见靖川逐渐低头一点一点,女师也不叫。少顷,白皙手指掂着一面小镜递过去,小姐醒来一瞧,脸上压几块墨印。
手忙脚乱,登时要跑去洗,只听女人淡声道:“坐下。”
女孩不可思议:“我脸上沾了好多墨渍!”
女师本是握着毛笔,慢慢描着字,忽的擡头,一双平静的眼睛,视线又望过来。靖川缩了缩脖子。也怪,认识不过两天,她便对与这女人对视一事,分外有点敬畏。她从前在家里只有阿宛照顾,两位姑姑对她是百般地爱着,母亲更如此。
只有靖淮,她的娘亲,爱管教她些,却亦不太严格。
天不怕地不怕。
独独,女师来了,她好像从豹子变成小猫,被咬住后颈,尖牙利嘴不过是在呜哇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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