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衣服脱下来

她将手机萤幕朝下扣在冰冷的桌面,再次拿起玻璃杯,任由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身侧落下一抹厚重的阴影,苏若晚小幅度地侧过头,一名陌生男子一手撑在吧台上,另一只手大胆地搭在她的椅背上,形成了一种半包围的姿势。

「美女,一个人?心情不好吗?」男子身上刺鼻的烟草味袭来,让感官灵敏的苏若晚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想干呕。

她蹙紧眉头,没有答话,冷着脸将头转回正面。然而这份沉默并没有让对方知难而退,身后传来另一个男人的笑声,带着黏腻的轻浮,「别这幺冷淡嘛,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玩玩?」

那人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发梢,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苏若晚背脊僵直,怒意涌过了惊惧,她正要发作,手边的玻璃杯却在她的动作下意外往左推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闷响,酒杯在桌面上狼狈地翻倒。

「手,拿开。」

一道如大提琴般低沉清冷的声音,在喧嚣的重低音中突兀地劈开了一道裂缝。

苏若晚有些惊愕地往左边望去,这才意识到原来另一侧一直坐着人。

那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正装,在酒精模糊的视线中,男人的侧脸轮廓深邃冷峻。

他不疾不徐地放下酒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她跟我一起的。」

原本气焰嚣张的男人们见状,自知没戏,一哄而散。

苏若晚吐出一口气,正想转身向这位解围的绅士道谢,视线却猛地凝固。

刚刚被她意外推翻的玻璃杯已经空了,淡色的残酒横行无阻,在男人昂贵的灰色西装裤上留下几道水痕,​​布料被浸湿成更深的颜色。

「!?」苏若晚惊觉自己闯祸,她虽然娇贵,却从来不摆架子。她抽起吧台上的纸巾,下意识地俯身想要帮他擦拭,却在指尖隔着湿热布料、触碰到那硬朗的大腿肌肉时,猛然僵住。

坐在那里的男人微微侧过头,眸光深不见底,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嗓音低哑,「这位小姐,妳这是打算……在这里帮我清理?」

苏若晚对上他的视线,迅速收回手,坐直身体,柔声地说了句,「真的很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赔给你一套新的。」

「不用了。」男人没低头去看那处污渍,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那双如艺术品般的手,举起身前的酒杯。

苏若晚原本就是个手控,视线顺着他那双极其漂亮的手,一路攀升到男人深邃的轮廓。平心而论,这是个极品美男。

酒精的热度肆无忌惮地搅动着理智,苏若晚那双微醺且蒙着水雾的桃花眼微微上扬,色心大起,在昏暗的光影中流转出几分撩人的胆气。

她向来是个骄纵的性子,受了挫后也绝不委屈自己。既然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如此对她的胃口,举手投足尽是禁欲贵气,她也不介意主动跨出那一步。

「附近就有酒店。」苏若晚半垂着眼睫,声音带了点酒后的软糯,听起来有些像撒娇,吐字却直白得惊人,「不如你去那里休息一会儿,衣服脱下来……我让人送洗?」

陆时礼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微侧过头,视线在斑斓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原本极不耐烦这种喧嚣的场所。若不是几位玩得熟的公子哥听闻他这两周回国办事,硬要安排酒局,他绝不会踏入这间夜店一步。

他借口离开包厢后便独自坐在吧台,从苏若晚失魂落魄地坐下、对着手机发呆、再到一杯一杯地灌下威士忌,他全都冷眼旁观。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单纯心碎的小姑娘,没想到,竟还是长了爪子的。这种矛盾的气质,像是一把无形的手,精准地拨动了他封闭已久的某根神经。

陆时礼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点在吧台边缘,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脱下来?」他重复着她的话,语气平静,嗓音低哑如深海的暗涌,「这位小姐,妳知道……让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房间脱下衣服,意味着什幺吗?」

苏若晚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与危险,骨子里的叛逆被酒精加倍催化,她优雅地起身,勾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与包包,松松地挂在臂弯。

她微微挑起眉骨,那双水气氤氲的眼眸透着一股挑衅般的冷艳。

「男士优先。」

陆时礼注视着她,她长了一双极其标准的桃花眼,看人总带着点无辜的骄气,可当她勾起唇角挑衅时,那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极了在深夜里诱人堕落的小狐狸。

那双眼眸在光影下格外锐利,不再有任何遮掩。他像是盯上了猎物的野兽,正慢条斯理地收起最后一点绅士风度。

西装革履的修长身形瞬间在苏若晚面前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从皮夹中抽出几张大钞,放在桌上。

「如妳所愿。」

他伸出手,虚扶在她的腰后,却并未真正触碰,那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丝绸布料传来。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