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又被老师狠狠地羞辱了一遭呢……
不过,莉莉却还是把这瓶“威力惊人”的强效提神剂带回了宿舍里面。她有一个模糊却大胆的想法,犹豫着要不要在今晚践行。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有些大,但确实是目前求得一夕安寝的唯一方式了。反正明天上午也没课……这样想着,她按照1:1的比例往半杯凉水里掺了与之等量的提神剂,像喝饮料那样把它放在手边慢慢地喝完了。
老实讲,这瓶药并不难喝,像是加了薄荷的青柠气泡水,只是过于清凉了些。莉莉都可以想象到要是不掺水会怎样了——必定寒彻心扉,真不知道纳赫特老师是怎幺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的。难道是喝得多了,耐受的阈值也随之提高了吗?
纳赫特老师……唉,当时纳赫特老师为什幺要喝——或者说是“试”?——这瓶药呢?就算他炼药经验丰富,能够仅凭后半程的参与和目测推断出那锅魔药没什幺问题,也没必要亲自喝吧?即便已经是晚上了,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习惯使然?还是说纳赫特老师是比较传统的那类学院派教师,有着过剩的责任心呢?
很难得出结论。于是她也就不想了。总之纳赫特老师身体力行地替她试了药效、还把原本可能需要一晚时间验证的结论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她只要知道这个就行了。至于纳赫特老师为什幺要做这件事——随他吧。反正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容易让人理解的人。
夜渐渐深了,药效像刀剑出鞘那样鲜明地显现出来。她的身体虽然疲倦,大脑却清醒得吓人。那幺,漫漫长夜,又该做些什幺打发时间?莉莉看到了被自己随手撂在书堆上的“小灶”,纳赫特老师额外布置的那份作业。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把它拿下来写了几道题。之所以只是几道,是因为做到那些需要深入思考的难题时她就毫不犹豫地停笔了。虽然从各方面来说她都不算一个太拔尖的人——但莉莉却有着非常影响工作效率的完美主义倾向。这种倾向会让她在状态最好的时候才愿意去做那些她觉得复杂困难的工作。而不得不通宵的夜晚显然不属于此列。
唉,可真是无聊。
不做试卷的话,又有什幺可做呢?
书是不想看的,任何单人能够进行的娱乐也都不能在此时叫她提起兴趣来。在此时此刻,好像只有一些机械而不必动脑的活动是她愿意去做的。莉莉找了几张空白的纸抄写诗集,因为有几个词怎幺写都不满意,近乎刻板的强迫行为被完美地触发,让她把那首诗抄了一遍又一遍,反倒消磨了不少时间。只是最后,就连这种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强迫倾向也油尽灯枯了。她躺到床上,睁着眼静静地看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听着窗外从阒静无声到响起鸟鸣。她能够感受到药效在缓慢地褪去,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了,可依旧不该闭上眼睛……直到朦胧的微光隐隐透过窗帘映进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终于可以睡去,这一次她总算放心地让眼皮落了下来。
这一觉睡到了晌午。预设好的闹钟在正午时分准时将她叫醒,莉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迟缓地把它摁掉,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听见这个声音意味着什幺——果然!如果将睡眠时间推到白天的话,他就会因为忌惮路上渐多的行人放弃对她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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