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接上

小鸟后来昏睡过去，记仇的小鸟第二天不理神，如果她还有翅膀，她要飞走

——

她醒过来的时候，感觉糟糕透了。

头晕目眩，浑身酸软，那是被神力过载冲刷后的后遗症。皮肤上还残留着那种粘腻的感觉，

虽然神早就用清洁术帮她清理过了，但她心理上觉得那里还是黏糊糊的。

她趴在神的膝盖上，回忆起昨晚。

自己像个被喂坏了的傻子一样，张着嘴流着口水，在他怀里抽搐、翻白眼、哭着求饶又求欢的样子。

耻辱。

作为一只立志要吞噬神的、有尊严的坏种，她从未如此失态过。

神的手还搭在她的后腰上，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欲的姿势。

她面无表情地把那只手扒拉开。

然后，手脚并用，动作僵硬地从神的身上滚了下去。

神睁开眼，看着她。

并没有阻拦，只是目光随着她移动。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白玉地板上。

以前飞过这片地板只需要一眨眼，现在她却要走很久。每一步都觉得沉重，每一步都在提醒她——她把翅膀弄丢了。

她没有看神一眼。

她背对着神座，拖着那条那是神袍还是裹尸布的长布条，气鼓鼓地往神殿的角落里走。

她选了离神座最远的一根柱子。

然后背对着他，抱膝坐下。

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没人要的蘑菇。

如果还有翅膀就好了。

她盯着面前空荡荡的虚空，心里愤愤地想。

如果有翅膀，她现在早就飞出去了。

她会飞到人间的泥潭里去打滚，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她会去抓那些长得丑陋的虫子；她会去找别的神像，停在别的神头顶上拉屎。

她要做尽一切让神讨厌的事情。

以此来报复他昨晚的恶劣行径。

可是她没有。

她的后背光秃秃的，只有两块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她试着动了动背部肌肉，想要那种乘风而起的失重感。

什幺都没有。

只有沉重的地心引力，把她死死地按在这个冰冷的地上。

她跑不掉。

这个认知让她更生气了。

她只能用背影来攻击他。

神殿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这一次的寂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熬。

神坐在高处。

他看着那个缩在柱子下面的小黑点。

太远了。

听不到她的呼吸声，也感觉不到她的体温。胸口那根肋骨的位置，因为距离的拉远而产生了一种细微的、被拉扯的酸痛感。

神并不讨厌这种痛。

但他觉得那个角落太冷了。

“……过来。”

神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那个小黑点动都没动。

甚至还故意把头埋得更低，把耳朵捂住了。

听不见。

就是听不见。

除非你把翅膀还给我，或者你下来背我，否则我这辈子都要长在这根柱子下面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对于神来说，时间没有意义。但对于那个角落里的人类身躯的少女来说，地板太硬，空气太冷，而且肚子又饿了。

她开始发抖。

但她很有骨气（或者说很记仇），咬着牙一声不吭。

神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千万年来，第一次为了同一个造物，叹这幺多次气。

神座上那个巍峨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

她感觉身上一轻，整个人被一双冰冷的手臂抱了起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一样，单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去咬他的肩膀。

“别动。”

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再动就再喂你一次。”

她瞬间僵住了。

昨晚那种灭顶的、几乎被撑坏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她怂了。

她不敢动，只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气得眼泪汪汪，张开嘴，狠狠地在他脖子上那块软肉上磨了磨牙。

神抱着这只气鼓鼓的、没有翅膀的小鸟，重新走回神座。

把她放回膝盖上，用袖袍把她裹好。

跑什幺。

你都是我的骨头。

━小鸟和神的故事是不是有点淡，感觉看的宝宝好少( •̥́ ˍ •̀ू )，不过我还会继续更滴，明天更精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