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唐姚小心翼翼开了道缝,就被周吾的手掌捏住了门。
他的手背青筋凸起,随着门的开合,唐姚看到满脸阴沉的周吾。
门开到一半,周吾就挤身进了唐姚的房间,‘咔嚓’一声反锁了门。
唐姚急忙去开锁,但被周吾用身体挡住。
周吾顺势抓住了唐姚乱动的手,用身体的重量禁锢唐姚。
唐姚冷静下来:“放开。”
周吾一眼看到房间内被椅子抵挡住的那扇门,稍稍缓解了紧绷的神经,又感觉到唐姚扭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禁锢。
沐浴露的香气随着唐姚的动作扩散到了周吾嗅觉中,一团火在他怀中炽热,周吾的眼神隐晦起来,唐姚敏锐地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她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门。
周吾的吐息变得缓慢,垂下了眼帘,双手死死扣住了唐姚的手腕。
“你、你放开我。”
唐姚僵着脖子,退无可退,她别开脸,不去看周吾。
周吾像头正在忍耐的猛兽,蛰伏在唐姚的面前。
他的呼吸滚烫,拂过唐姚的耳边。
周吾压根没听见唐姚在说什幺,甚至忘了自己叫唐姚开门是为了什幺,脑中只剩下——想抱她想抱她想抱她想抱她想抱她想抱她想抱她!
周吾深吸了口气,向前走了一小步,不自觉挺腰,下腹贴近了唐姚。
俩人身形相叠,呼吸和气息纠缠在一起。
唐姚蓦地震惊。
周吾含住她的耳垂,舌尖逗弄。
唐姚反应激烈,擡脚用膝盖顶了顶周吾的大腿根部。
周吾闷哼了一声,低低笑出声。
唐姚凶得像只炸毛的猫,但还收着力道照顾他的弱点。
唐姚着急:“周吾,出去。”
周吾没听,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汲取她身上的香味。
“我硬了。”
他说了句废话。
唐姚气急恼怒:“关我什幺事,你只会做这些事吗?!”
周吾全身一颤,停下了动作,用呼吸平复自身的燥热,可他离她这幺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击溃他的理智。
“那你帮帮我。”
周吾求她。
唐姚不可思议地看向周吾:“你还真是厚颜无耻。”
周吾在笑,胸腔微震:“是啊——不这样,你就要成为我‘大嫂’了——”
被这两个字刺激出奇异的背德感,唐姚脸颊因热意染上粉色。
房间的灯光幽暗,唐姚在周吾的眼里镀上一层光晕,好不容易平复的燥热感又被他自己说的话撩起——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黏住她,占有她,破坏她的名声——他不信周珏还会继续和唐家联姻。
周吾握住唐姚的手慢慢往下腹移动,眼神迷离,声音沙哑:“唐姚,这些年我不信你没有察觉,我——”
唐姚攥紧周吾的衣角,抵制自己碰到他的某个部位,但他的力气太大,唐姚的指尖碰到火热的硬物,立刻蜷缩握紧自己的五指。
眼前眩晕了几秒,唐姚擡起左脚狠狠踩下周吾的脚背,周吾吃痛,松了手劲,唐姚不多想提膝向周吾的下身撞去,周吾眼疾身快,躲开了后一击。
周吾诧异,脑子迅速冷却,看向唐姚。
刚刚——她来真的。
唐姚左右手互相揉搓了几下腕部,才擡眼回视周吾:“这些年你睡过了多少人,现在要我相信你是因为我吗?”
周吾神色古怪,不服气地狡辩:“你不理我,难道还要我守身如玉?”
唐姚扬起头,眼神蔑视:“那我和周珏订婚,你又在闹什幺?”
周吾知道自己在唐姚面前没有底气。
当他看到唐姚坦然接受了‘分手’,一副与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的模样,他彻底自暴自弃了。
12.
周吾以为唐渊这次给他介绍的女孩和先前的一样,只要落入了他们的陷阱,他就能顺利脱身,却没想到是唐渊的姐姐唐姚。
唐姚不是一眼美人,和其他女人比起来,她显得太朴素,又太板正。
她不爱逛街也不聊八卦,每天不是看书就是补习班,他差点因为她太无趣而想临时退出。
他最常见的,就是在图书馆睡一个下午,等她完成当天的作业后,被她逼着多看几页教科书。
周吾觉得自己不是找了个女朋友,而是个‘小妈’。
最开始的那周,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不为过。
但对唐姚的动心,连他也不能说出具体的日子,只是唐姚倾注在一日复一日的细心相处中,周吾体验到了被偏爱的日常。
她在别人都怀疑他使用暴力威胁同学的舆论中,坚定地选择站在他一边,又在他故意强撑病体去赴约遇见她的第一瞬间,她便发现了他的伪装,带他回家休息——唐姚偶尔也对他严厉——见他逃课或者抽烟,会毫不留情地把他交给教务处处置。
她还不让他做太亲密的行为,和唐姚正式交往的那半年,他只能与她接吻,再进一步的,唐姚并不允许他做,因为他们还是学生。
而他忍住了。
不急在一时。
他真的以为只要耐心等待就能拥有唐姚,周吾鬼使神差地忘记了这是一场‘交易’而来的感情。
他骗了唐姚,甚至连自己都相信了。
直到唐渊在唐姚面前坦白了他们的交易。
唐姚没有愤怒,没有责怪,也没有纠缠,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她整理好了他们的过往,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第二天再见面,她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他。
他原本就是被人唾弃的垃圾。
他收到了唐渊给的一大笔钱,并肆意消耗自己的精力。
唐姚毕业后没有进入家族的企业,而是自己开了间女装店。
她忙得没时间关注自己的个人问题,辗转各类宴会也不过是为了找合作方宣传自己的品牌。
周吾在每次的聚会上,都会不由自主地关注起唐姚。
她在人群中太显眼了,礼服的设计完美体现她的身材和气质,他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但他不敢。
他胆小如鼠,连当面道歉都害怕。
他卑鄙龌龊,只能通过性交发泄阴暗的欲望,次数越多,他就愈不敢堂堂正正与唐姚见面。
然而回忆里感受到的温暖一次次在他的梦境里凌迟他。
纵欲过后的空虚,让他更加执着幻想唐姚在他怀里。
被逼到绝路时,他在梦里抱着唐姚沉沦到水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