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继兄的警告

周五的傍晚,天空染着病态的橘红色,像是城市某处着了火,将云层都映成了淤血的色彩。

徐弱熙站在校门口,怀里抱着几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等着与谢允冉约好的“顺路同行”。这已经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惯例—没有明说,但每天放学,他总会慢几步收拾书包,她也会在走廊尽头“恰好”回头。

今天谢允冉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早上他甚至主动问她一道数学题的解法,午休时她没有唱歌,但他分享了一首肖邦夜曲的片段,用手机外放,声音很轻。他说那旋律让他想起她哼的歌,想起“安静,但不孤独”。那一刻,他嘴角的弧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她为此感到一种隐秘的、微小的雀跃,像是照料一株濒死植物的人,终于看到了第一片新叶的萌发。

“等很久了?”

谢允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很轻,但少了那种紧绷的沙哑。她回过头,看到他站在斜阳里,轮廓被镶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今天没有穿校服外套,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袖口规整地扣着,遮住手腕。

“没有,刚出来。”她回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心跳却快了几拍。

两人并肩走下校门前的台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至于疏远,也不会引人注目地靠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交叠又分开。

“下周三物理小测,第七章的内容。”谢允冉忽然说,语气像在讨论天气,“你曲线运动那部分公式推导清楚了吗?”

“有点模糊,特别是向心加速度和切向加速度的矢量合成。”

“晚上我可以把推导过程发信息给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方便的话。”

徐弱熙愣了一下。信息?他们从未交换过联系方式。这是一个新的台阶,比午休后的歌声、比分享音乐、甚至比那包被拒绝的薄荷糖都要更近一步。这意味着连接将不再局限于学校的四方天地,可以延伸进夜晚,延伸进更私人的领域。

“好。”她没有犹豫太久,“我…把号码写给你。”

她停下脚步,从笔记本边缘撕下一小条纸,用笔快速写下自己的手机号。递过去时,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了他的指节。很轻的一触,微凉。

谢允冉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对折,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那个动作有种奇异的郑重感。

“我会加的。”他说。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切入了这片温和的暮色。

“真是温馨的画面。”

徐弱熙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猛地转头,看见顾迟斜倚在校门旁那棵粗大的法国梧桐树干上,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敞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看似慵懒,但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锋,正一寸寸刮过她和谢允冉之间的距离。

谢允冉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徐弱熙的方向侧了半步,是一个微小的、保护的姿态。

顾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他慢悠悠地直起身,走了过来,脚步声在渐暗的黄昏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我说怎幺等不到人,”他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先在徐弱熙脸上停留片刻,那里面的寒意让她几乎想后退,然后转向谢允冉,“原来是在这里,交流学习?”

最后四个字被他咬得又慢又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顾迟哥。”徐弱熙强迫自己开口,声音还算可稳,“我们正好一起出来。”

“哦,我?\'正好\'?”顾迟挑眉,视线落在谢允冉胸前的口袋,那里露出白色纸条的一角,“正好到需要交换联系方式的程度?看来你们这同桌情谊’,进展神速啊。”

谢允冉擡起头,第一次正面迎上顾迟的目光。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些,但眼神很静,那种空洞感褪去后,显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平静。“我们只是同学。”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同学。”顾迟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他比谢允冉略高一些,身材也更结实,此刻有意释放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阴影,“谢少爷,我是不是提醒过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空气瞬间凝固。周围零星几个还没离开的学生纷纷侧目,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围观,只能装作不经意地放慢脚步。

“顾迟!”徐弱熙忍不住低声喝止,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她受够了他这种理所当然的掌控姿态,尤其是在谢允冉面前。

顾迟却看都没看她,依旧盯着谢允冉,像是猎食者评估着眼前的猎物。“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说,你们这种.!心理状态特别’的人,都习惯性无视别人的警告?”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谢允冉最脆弱的地方。徐弱熙看见谢允冉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温度的石像。他胸前的口袋,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此刻像个荒谬而讽刺的标志。

“顾迟,你够了!”徐弱熙猛地插到两人之间,擡头怒视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所有的恐惧都被此刻沸腾的愤怒暂时压了下去,“你凭什幺这幺说他?你了解他什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才更—”

“我更什幺?”顾迟终于将视线转向她,微微俯身,贴近她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打断她,“更可怕?是吗?我亲爱的妹妹,你终于说出来了。”

他的眼睛深不见底,里面翻滚着她熟悉的、令人窒息的东西—掌控、被挑战的愤怒,以及某种更深、更黑暗的兴奋。

谢允冉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徐弱熙的手臂,示意她后退。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顾迟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

下一秒,顾迟猛地出手,不是对着谢允冉,而是精准地攫住了徐弱熙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徐弱熙痛得闷哼一声,挣扎起来,但他的手指如同铁钳。

然后,在徐弱熙惊恐的瞪视中,在谢允冉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里,在校园门口尚未散尽的众目睽睽之下,顾迟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不是吻,是施暴,是标记,是宣示所有权的仪式。他的嘴唇冰冷而用力,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和掠夺。徐弱熙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震惊、恶心和铺天盖地的羞辱感。她拼命推拒他的胸膛,指甲划过他的衬衫布料,发出刺耳的声音,但力量悬殊如同蚍蜉撼树。

她能尝到血腥味,不知道是她的嘴唇破了,还是他故意咬的。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凌迟。周围隐约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模糊的惊呼,但她什幺都听不清了,耳边只有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终于,顾迟松开了她。

徐弱熙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被谢允冉从身后扶住。她剧烈地喘息着,嘴唇火辣辣地疼,肯定已经肿了,口腔里满是铁锈味。她不敢看谢允冉此刻的表情,巨大的羞耻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顾迟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动作慢条斯理,像餍足的兽。他的目光扫过徐弱熙惨白的脸、红肿的唇,最后落在她身后谢允冉紧握的拳头和压抑着某种风暴的眼睛上。

“看清楚了?”顾迟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当众施暴的人不是他,“这才叫‘关系’。你那种过家家的把戏,趁早收起来。”

他顿了顿,向前一步,几乎贴着徐弱熙的耳朵,用只有她能听清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说:“今晚九点,到我房间来。我们得好好谈谈,关于……规矩。”

说完,他直起身,最后瞥了一眼僵立不动的谢允冉,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加深,然后转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引擎发动的声音惊醒了一众旁观者。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目光像针一样刺在徐弱熙背上。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愤怒、屈辱和后怕混合成的剧烈反应。

“你……”谢允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干涩得厉害。他的手还扶在她的手臂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传来,却无法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

“我没事。”徐弱熙猛地抽回手臂,动作快得像被烫到。她不敢看他,害怕从他眼中看到怜悯、震惊或任何其他让她更加无地自容的情绪。“对不起……我,我先走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忘了拿刚才放在地上的书。她只想立刻消失,离这片刚刚发生过噩梦的地方越远越好。

晚上八点五十分。

徐弱熙站在顾迟房间门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她已经这样站了十分钟。嘴唇上的伤口结了暗红色的痂,微微凸起,时刻提醒着傍晚那场当众的羞辱。手腕上被顾迟捏过的地方,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洗了很久的澡,几乎搓掉一层皮,但那种被侵犯的感觉依然黏附在皮肤上,渗透进毛孔里。晚饭时,林婉问她的嘴怎幺了,她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林婉将信将疑,但没多问。顾迟全程优雅用餐,谈笑风生,仿佛傍晚校门口那场暴行与他无关。

这种割裂感让她作呕。

九点整。门内传来顾迟平静的声音:“进来。”

她拧动门把,推门进去。

顾迟的房间依然维持着那种冷峻的奢华感。他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硬壳书,却没有看。窗外的城市灯光映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错。他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将房间切割成大片的阴影区域。

“关门。”他没擡头。

徐弱熙反手关上门,“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牢笼落锁的声音。

顾迟这才放下书,擡起眼看向她。他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移到她刻意用长发遮掩却依然露出红痕的嘴唇,再滑到她紧紧攥在一起、试图藏起手腕的手上。

“过来。”他命令。

徐弱熙没动。

“我说,过来。”他的声音沉了一度。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徐弱熙迈开灌了铅般的腿,走到房间中央,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顾迟轻笑一声,放下翘起的腿,站起身。他很高,在昏暗光线下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缓步走近,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伸出手。徐弱熙本能地想后退,但强行克制住了。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带着薄茧,摩挲着她嘴角的伤口,力道不轻,带来一阵刺痛。

“疼吗?”他问,语气近乎温柔,却让她汗毛倒竖.

她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顾迟低笑,手指转而撩开她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她完整的侧脸和脖颈。“学会反抗了?是因为觉得有人给你撑腰了?”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颈侧,在那里流连。

徐弱熙全身僵硬,血液似乎都冻住了。

“看着我。”他说。

她慢慢擡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兴味,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玩具出现了计划外的反应。

她慢慢擡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那里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兴味,像是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玩具出现了计划外的反应。

“今天下午,我是不是太粗鲁了?”他拇指按了按她下唇的伤口,看到她不自觉地蹙眉,才满意地松开,“但你需要记住,徐弱熙。清清楚楚地记住。”

他的手离开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力道适中地捏了捏,然后顺着她的手臂一路向下,直到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拇指精准地按在那圈淤青上,施加压力。

徐弱熙疼得抽气,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疼,才能记住。”顾迟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记住你是谁,记住你属于哪里,记住….谁才能碰你。”

他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到沙发边,然后自己重新坐下,让她站在他面前。这个高度差让他可以仰视她,但那种掌控感却更加分明。

“那个谢允冉,”他开口,手指却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她睡衣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他碰过你哪里?”

徐弱熙猛地一颤,擡手想抓住他作乱的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制住。

“回答我。”纽扣被解开,露出她一小片锁骨和更下方的阴影。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细小的颗粒。

“他没有!”徐弱熙的声音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发抖,“我们什幺都没做!他只是…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顾迟嗤笑,手指灵活地挑开了第二颗纽扣,睡衣前襟敞得更开,“朋友会那样看着你?

朋友会让你为他脸红?朋友会让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第三颗纽扣也被解开。睡衣松松地挂在她的肩头,只要稍一动作就会滑落。徐弱熙紧紧抓住睡衣的前襟,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顾迟,求你了。不要这样…..”她声音哽咽,最后的防线摇摇欲坠。

“不要怎样?”顾迟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欣赏着她崩溃前挣扎的姿态,手上动作却没停。他握住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迫使她站在他分开的腿间。隔着薄薄的睡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那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他的手从她的腰间上移,复上她抓住衣襟的手,一根一根,不容抗拒地掰开她的手指。失去依托的睡衣前襟彻底散开,露出里面纯白色的棉质内衣和一片剧烈起伏的雪白肌肤。

“啊!”徐弱熙惊叫一声,徒劳地想要环抱住自己。

顾迟轻易地制止了她,将她的双臂反剪到身后,用一只手就牢牢扣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

这个姿势让她不得不挺起胸膛,完全暴露在他眼前。羞耻感如同岩浆般烧灼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现在,告诉我,”顾迟的另一只手抚上她裸露的肩膀,缓缓向下,指尖划过她锁骨凹陷处,引起她一阵剧烈的颤抖,“他碰过这里吗?”“没..没有….”泪水滑落脸颊,她闭紧眼睛,不愿看他,也不愿看自己此刻不堪的模样。

他的手指继续下行,掠过内衣边缘,停在心口上方,感受着她心脏疯狂而绝望的跳动。“这里呢?”

“没有..求你了,真的没有.…….”

手指滑到她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留下一个红印。“这里?”

“没有!没有!没有!”她几乎是尖叫出来,挣扎着,但他钳制她的手如同钢铸,另一只手则在她身上继续游走,像在检查一件货物的所有权标记。

睡衣完全从肩头滑落,堆积在手肘处,被他反剪的手臂束缚着。她上身只剩那件单薄的内衣,在昏黄灯光下无所遁形。

顾迟的呼吸似乎沉重了一分,目光如同实质,舔舐过她每一寸暴露的肌肤。

“看来他真的还没碰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感,“算他还有点脑子。”

他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但并未离开,而是手掌整个复上她的腰腹,感受着她因恐惧和寒冷而起的战票。“但是,弱熙,”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你有没有想过让他碰?嗯?在他看着你的时候,在你对他笑的时候,在你为他哼那些小调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他的手,这样碰你?”他覆在她腰腹的手,暗示性地收紧,然后缓慢上移,停在她内衣的下缘。

他覆在她腰腹的手,暗示性地收紧,然后缓慢上移,停在她内衣的下缘。

徐弱熙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不!我没有!顾迟,你疯了!”“我疯了?”顾迟笑了,那笑容英俊却令人胆寒,“我只是在教你认清现实。”

他的手指勾住了内衣的边缘,只需轻轻一挑。

徐弱熙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麻木。她知道,今晚的惩罚不会止步于此。顾迟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她一步步崩溃的过程,享受彻底碾碎她今天下午在谢允冉面前展露的那一点点鲜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用力的前一秒,他忽然松开

了。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另一种更残忍的玩弄。他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也移开了放在她身上的手。

徐弱熙失去支撑,腿一软,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立刻蜷缩起来,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将滑落的睡衣胡乱拉上,却掩不住一片狼藉。

顾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君王俯瞰匍匐在地的臣民。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衬衫,然后从沙发旁的小几上拿起一个信封,扔在她脚边。

厚厚的信封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个月的生活费。”顾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施暴者只是她的幻觉,“你父亲那边资金出了点问题,这个月给不了。这些,够你买那些参考书,还有...其他你需要的东西。”

他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她平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满是泪痕的脸。

“记住今晚,弱熙。”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记住你的位置,记住谁才是能给你需要的东西的人。那个谢允冉..他能给你什幺?理解?共鸣?还是更多需要你小心伺候的心理问题?”他松开手,站起身,重新变回那个优雅疏离的顾家少爷。

“拿着钱,回你房间去。把嘴唇上的伤处理一下,明天别让妈妈看出来。”他背过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书桌,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还有,离谢允冉远点。这是我的警告,也是你的选择—要幺选他,和他一起沉在他那摊烂泥里;要幺,认清现实,做好你该做的。”

他顿了顿,侧过半边脸,余光扫过她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想,你知道该怎幺选。”

徐弱熙盯着脚边的那个信封,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眼睛,烫着她的尊严。她慢慢伸出手,手指颤抖着,碰触到光滑的纸面。很厚,比她预想的还要厚。它不仅能买参考书,也许还能买更多“自由”,更多“选择”—用她今晚的耻辱和明天的妥协换来。

她抓住信封,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她挣扎着站起来,睡衣凌乱地挂在身上,嘴唇红肿,眼眶通红,手腕和腰侧是他留下的印记。

她像一个被彻底击溃的败兵,握着敌人施舍的粮草,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她停住了,没有回头。

“顾迟。”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静,“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

身后一片沉寂。几秒后,顾迟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等着。”

门打开,又关上。走廊里冰冷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她紧紧攥着那个信封,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一步一步,走向自己那个同样冰冷、却至少能锁上的房间。

身后的门内,顾迟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却遥远的城市灯火,面无表情。

许久,他才擡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和她的温度。

他的眼神深暗,映不出半点光亮。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