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下黑透的心

几日后,又是一朝春情烂漫,鲜花着锦,情人相会的花朝节。

可惜府外再热闹都与我无关。

春思恹恹,我躺在院中榻上,认真读着晦涩难懂的草本古籍,这些书是随意在官人书房里翻出来的。

他教我读书识字半载,我勉强能看懂打发时间。

院外,一阵吵闹声由远及近,春梅伤心地跑进来,说家主又擡了新妇入门,还要安置在我院中。

我麻木的看着书,想着这是第几房妾室,院门就被人挤开了。

众人簇拥着一位妙龄少女进来,她含羞带怯,我见犹怜,颇有几分我当年的姿容步态。

她被管家妈妈直接安排进我的卧室,而我和春梅被“请”回曾经的偏房。

才住三个月就又搬回去了。

春梅满腹抱怨:“家主为何如此纵容她,看她嚣张的样子真想揍她一顿!”

“不过奴婢发现,几位新妇都长得像您,家主还是疼您的。”

长得像又如何?终归不是我,是他滥情的借口。

不过我一个妾室没资格置喙,该头疼的是大娘子,因为半年新增了好几位妾,她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关注我。

倒让我乐得清静,有的吃住还不用被使唤,已经很好了。

可是我的太平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就被新妇打乱了。

她说要给我敬茶,在我这坐了没多久,回去就喊肚子疼。

院里忙翻了天,春梅打听后才知道,她早已有了身孕,现在落红了。

所有人都目光毒辣地恨向我。

我被押送到大娘子面前审判,她擡起三寸精巧的绣花鞋尖,挑起我的下巴,左右瞧了瞧,嫌弃地甩开:“你说夫君到底喜欢你什幺呢?这幺美的皮子下,心都黑透了。”

“大娘子,春怜从未想过害人,妾根本不知道她怀有身孕,那茶水只是普通的山茶,没有下药。”我还是要辩解一下的,不然就是默认罪证。

虽然没什幺作用。

大娘子的鞋尖挑开我的衣襟,露出锁骨和雪白的半圆,只要再用力拉扯,双乳就会弹出来。

这半年我从书里看到了羞耻心,衣裳是我最后的尊严。

我拼命反抗,挣扎,换来一顿毒打。

大娘子瞪直了眼睛,怒斥我:“你的心养得越发大了,连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不仅戕害夫君的子嗣,还对主母不敬!”

“来人,把她衣裳剥光,扔进花池里!”

这寒冷的春夏,池水能把人冻成冰雕。

家丁两眼放光,当即撕扯我的衣裳,众人皆掩面嘲笑,只有春梅奋力扑过来护着我。

半年相处,我与她情同姐妹,她清楚我的性子,从不主动害人,就算被欺辱,也是忍气吞声。

不求别的,只想活着。

她声泪俱下替我辩白:“奴婢求大娘子发善心仔细查明真相,春小娘终日闭门不出,绝不可能谋害新妇,定有他人嫁祸,求大娘子网开一面,别让她当众受辱。”

我的傻春梅,除了大娘子,谁还敢在官人头上动土嫁祸于我呢?

我感谢她替我这般着想,但下人得罪了大娘子下场只会比我更惨烈。

我强忍委屈,主动脱衣裳:“求大娘子宽恕春梅,她年纪小不懂事,妾这就去受罚。”

我脱光衣裳,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全是刚才被毒打的瘢痕,饶是如此也掩盖不住我的美姿容。

最后一件肚兜和底裤也被大娘子示意扒光,粉白莹润的身子彻底暴露人前。

我看到家丁涨起的下身,以及无数嫉恨的眼睛,都恨不得在我身上啃下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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