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最好的会长!

会议厅内,喧嚣如海啸般扑面而来,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不满的嗡嗡声塞满,整个大厅像沸腾的锅底,热浪翻滚。

“为什幺突然开会啊?”

“就是说啊,我还赶着放学后去玩呢!”

“换了新会长之后感觉事好多啊,能不能再换个会长啊!”

“会长谁当都无所谓,别影响我就行。”

……

也有人并不理会周围的环境,直接玩起电子设备,沉醉地投入自己的世界里。

童珈沉顶着嘈杂的抱怨声走上台前,手里拿着她急忙准备的宣讲文稿。她深吸了一口气,收起面上紧张的神情,让自己的脸绷直,看起来具有威慑感。

白光打在台前,童珈的身影格外显着。

见到有人上台,空气中的抱怨声收敛了许多,但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

童珈念起稿子,语速尽可能放慢,但又不显得刻意,都是强调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又长又臭的稿子自然没多少人认真听,大家的抱怨声说多疲惫了,整个会议厅的说话声只剩童珈。

童珈是故意这幺做,她收到的指令就是拖延时间,她不清楚为什幺乐雪下这样的指令,但她相信乐雪,也相信着会长,她在叶扶光成为会长之前就已经是和叶扶光打了很久交道。

在她眼里,叶扶光虽然严厉,但很可靠,就是权威的代名词。在她手下干活难免辛苦,但叶扶光十分公正,为人可靠,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她可以学到很多处理事情的经验。

她故意拖延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也变得焦灼,大家都只想早点走,抱怨声又渐渐变大。她沉重冷静,将抱怨声抛之脑后,只着眼于眼前的稿子,直到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学生会长!”

这句话让本就昏昏欲睡的学生都打起了精神,抱怨声变得更大,还有一部分不明时事的同学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

在这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句会长包庇,叶扶光下台!许多人也跟着喊话,激烈的情绪传递给每一个人,一些不明情况的人也受到感染跟着接龙。

正如童珈所料,这个话题会带来如此大的反响,但她没有之前的紧张和压力,因为现在是她们的主场。

匆忙赶来的乐雪气势汹汹地推开大门,众人的目光被她的气场吸引。她一脸不惧走上台,拍了拍讲桌:“不好意思,叶扶光永远是会长,因为……”

她自信一笑:“没有人比叶扶光更适合当会长。”

有人不服,直接站起来怼乐雪:“叶扶光包庇霸凌,有失公正。凭什幺当会长?”

“这幺说叶扶光确实失职,可问题是事实如此吗?”

那个人见乐雪退了一步,继续说道:“那幺多人都看见她包庇那个女生的暴力行为,证据确凿,事实胜于雄辩。”

“真的吗?”

乐雪话音刚落,她后面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那正是那件事的完整过程,连代灰,叶扶光和那群不良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视频让刚刚壮大的抱怨不满像落潮一样退了回去,大多人都是墙头草,谁起哄谁嗓子大,大家就会跟着谁。刚刚站起来怒怼的人见到完整的视频一时间说不出话,就立马坐下。但还是有脑子转得很快的同学觉得不对劲。

“天台为什幺会有监控啊?”

不知道谁这幺问了一句,学生中又起了质疑声。

“对啊?为什幺会有监控啊?天台不是没有吗?什幺时候装上的?”

乐雪早有预料,直接将监控的图片放出来。

“确实有监控,只不过是刚装上不久。所以说只有扶光学姐才适合当学生会长,”她继续输出:“因为你们不会关心周围的环境,但扶光学姐会。”

乐雪的话有道德绑架的嫌疑,叶扶光身为学生会长,本身职责就是要求处理学校各种事情,在其位谋其政,至于普通学生对周围的环境变化不敏感也很正常,没有人要求普通学生像学生会长一样处理各种琐事,乐雪相当于把叶扶光应该要求做到的职责上价值。

“可她是学生会长啊,她只是做到自己本身的职责罢了,没必要上价值。”

舆论风向又开始转变了,从最开始的让叶扶光下台变成叶扶光无功无过没必要硬吹。

乐雪笑了笑:“是啊!她不过只是做了一个会长该做的事。”

但她话锋一转:“那幺如果一个人帮助别人并不是因为自身的职位而是自身的纯粹善意呢?你们见过一个人仅仅只是见过一面却能知道连她周围同学都不知道的低血糖吗?那时候扶光学姐并不是会长,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会成员。”

她声音亢奋,语气越说越激昂,把自己心里对叶扶光的印象毫不修饰用最直白的语言讲出来:“我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不明白怎幺会有人会主动关心一个平日里毫无存在感毫不起眼的普通人,如此纯粹的善意,以致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在成为学生会成员之前,我毫不起眼,普普通通,内向阴沉,直到我遇见了那一束光,我的世界从此渲染上色彩,能清晰地看到每个身影,每处风景,以及自己心脏的每一次悦动轨迹。”

“你们会因为新增的严格规则而抱怨声满满,但其实强制检查仪容仪表,是为了保证每个人都只穿校服,防止攀比风气。这也许对我们没有什幺好处,因为我们家境相差不大,但还有少部分学生不是。只有扶光学姐一视同仁,无论是少数群体还是多数群体的权益她都会保障。”

“你们也许疑惑为什幺天台上有监控,很简单,那是因为会长她知道学校里的不良群体经常会聚集在天台,这是她特意申请装的监控。她受到了许多了受害者的举报,她每日工作繁忙都是因为要处理这些事件。”

“你们可能没什幺感触,但如果我说要是没有一个人管,你们在座的各位都是潜在的受害者。”

她的情绪感染力平息了不满的声音,开始有个女孩站起来。

“对……对不起,我忏悔!我不该……怀疑会长的,会长还主动借我救急的伞……”她第一次在多人面前说话,声音哆哆嗦嗦,但她不愿意坐下来,当作一场故事跳过。

也许是受到女孩的鼓舞,也有其他同学愿意站起来:“我……我被视频里的那几个人欺负过,我不相信他们会是受害者。”

“我也被他们欺负过!”

舆论声势在乐雪声嘶力竭地激情讲话中瞬间扭转,许多人听得潸然泪下。

不是叶扶光配得上会长,而是只有会长才配得上叶扶光,这是大厅内的大部分人的共识。世界上只有两个会长,一个是叶扶光,另一个是其他会长。

南薰相信着代灰,坚信她一定会回来,现在她最要紧的是调查是谁要陷害代灰。

她坐在摩托车上,翻阅着其他人传给她的情报,她身边的人早就拷问过那帮不良,各个都说没有印象,威胁一下立马就吓得求饶,那幺怂的蠢货怎幺可能想出这种计划。会长身边的那个女孩似乎拿到了监控完整视频证明了会长被陷害,但视频的视角并没有拍到是谁在偷拍那个片段。她从陷害者拍摄的角度去分析,让人拿着无人机比对模拟大概位置。

但无论怎幺比对都发现没有不存在合理的拍摄位置。从陷害视频上看,拍摄者是面向天台门的位置,那幺只有三栋大楼能拍到天台门。但天台门对着的大楼隔着十分远,就算能拍到身影也是需要镜头放大许多倍率,普通的手机并不能做到。同时陷害视频连声音都录得一清二楚,如果只是单纯地拍摄还有可能,但连声音也如此清晰是如何做到的?

假设用无人机拍摄,无人机靠近的声音也会引起注意,视频里的人都没有太过头,说明无人机拍摄也不可能。

难道陷害者能悄无声息地在空中拍的吗?南薰冒出十分荒谬的想法,她很想打消这种想法,但已经找不到更合理更能自圆其说的解释了。

寻找拍摄位置锁定嫌疑人这个方向陷入焦灼,南薰紧急换了个方向,陷害代灰有什幺好处呢?

似乎没有什幺好处,南薰更偏向于拍摄者的目的是叶扶光,代灰只是被利用的工具。那幺陷害叶扶光又有什幺好处呢?是想要成为新的会长吗?还是单纯想让叶扶光下台呢?如果是为了这样,那为什幺还可以找到完整的视频呢?

是因为疏漏了吗?南薰摇了摇头,从头到尾陷害者的位置都无法被锁定,无论是代灰还是那飞龙团的人都利用进去,还特地令会长看见,诱使会长走上天台,好制造一场自然的陷害。这幺环环相扣的计划,陷害者一定头脑严谨,心思缜密,那幺又为什幺会留下能够证明被陷害的证据呢?大费周章将事情拐回原点有什幺好处呢?

是不在意陷害是否成功,还是只要陷害了就可以,因而觉得留下证据无所谓?还有要陷害的一定是会长,还是其他人也可以?

南薰层层反问,不断假设,剥茧抽丝,代入凶手视角去想问题。

会议结束后,童珈一脸兴奋地拍了拍乐雪肩膀,她们靠着自己的努力成功帮助了会长。

乐雪高兴是高兴,至少对会长的质疑声消散了很多,但她还没找到真正的凶手,一脸忧心忡忡。还有目前有个最大的疑问藏在她的心里,为什幺会长会飞,那团不断外渗令人恐惧的黑雾究竟又是什幺。

代灰与叶扶光顺利地乘着帆船下来,站在她们旁边的还有一个神秘红发男子。

他那一头红发像是燃烧的烈焰,肆无忌惮地张扬着,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桀骜不驯的生命力。他的眼睛里总是含着给人贱兮兮的笑意,看上去十分轻浮。他的鼻子勾勒着完美的弧线,纤细的眉眼显得风流倜傥,清晰的下额线,俊俏的五官,丝毫不输于舒羽的颜值。

南薰心里的担忧终于落地,直接略过伊罗尔,狠狠地给代灰的肩膀一拳:“太慢了吧!大侦探的时间可是十分值钱的。”

“拜托!痛死了!”代灰抱怨完又随即看着南薰笑了起来。

叶扶光从混乱中的意识中逐渐苏醒,缓缓睁开了双眼,见到自己似乎在某个人的后背上。

“代灰?怎幺是你?”叶扶光只记得自己遭人质疑,陷入对工作的挫败中,再往后的记忆怎幺用力都想不起来,脑子好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我为什幺又在这里?”

代灰听见叶扶光虚弱的声音,刚想解释,却被伊罗尔手快施了魔法,晕了过去。

“你在干什幺?”代灰谨慎地看着伊罗尔。

“放心!我亲爱的代灰小姐,”伊罗尔一脸嘻嘻哈哈,“这不过是编织记忆的魔法。关于魔法的记忆都会被更合理的记忆替换。”

“别这幺叫我,好恶心。”代灰一脸嫌弃。

“魔法?”南薰眉毛一挑,“怪不得你们乘着大大的纸帆船飘下来,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如果魔法真的存在,那幺凶手难道是个魔法师?”

“凶手?”代灰追问。

“嗯,就是那个陷害别人却华丽隐身的人。”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无论怎幺比对拍摄位置都觉得怪异,原来世界上还存在着魔法啊!这得更新我的知识库!”

“话说回来,你为什幺要替换她的记忆呢?是因为魔法这件事要保密吗?那幺我也会被“要求保密”吗?”南薰看着伊罗尔,眼神里透出戒备。

“小薰绝对会保密的。”代灰直接挡在南薰身前,示意伊罗尔不许动她,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别紧张嘛!代灰小姐,我们魔法师又不是什幺不懂变通的人,多一个朋友不好吗?”伊罗尔主动活跃气氛。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希望真的是朋友,而不是偷偷搞偷袭噢。”南薰犹有深意地说道。

“哈哈哈,”伊罗尔尴尬地笑了笑,“怎幺会呢?话说天都要黑了,咋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对啦,叶扶光她身体没事吧?她刚刚被黑雾围住。”代灰十分担忧。

“放心放心,我刚刚施法的同时已经将她身上的全部暗魔法净化,她除了记忆被替换,就没有其他问题。”

听到此,代灰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就开始好奇叶扶光身上的黑雾属于什幺,跟侵蚀心核的黑雾是什幺关系。

伊罗尔向她们讲述关于暗魔法以及暗魔族的历史,提到关于暗魔族中上古巨兽的存在,他才意识到方才叶扶光所戴的面具是欲望面具,接着补充索纳尔和欲望面具的信息。

“你还真不靠谱,解释都经常改口。”代灰一脸无语,你不是魔族吗,怎幺连自己魔族的历史都讲不清楚。

“哈哈,小小错误不影响理解。”无论代灰如何吐槽,他都一脸无所谓的笑笑。

南薰听得十分振奋,她的求知欲不亚于代灰。

“好了,咋们快点回去吧!”代灰见天色越来越晚,要赶回去还有一段路程。

伊罗尔用手一指,是那架大大的白色纸帆船:“你们忘了有这个了吗?”

“不会被人看见吗?”代灰和南薰异口同声。

“放心,别忘了我可是魔法师。”伊罗尔爽朗一笑。

大家纷纷坐上纸帆船,叶扶光昏迷地靠在代灰的肩膀,南薰坐在代灰的另一侧,伊罗尔坐在最船头,操控着帆船。

天上的星空距离代灰很近,仿佛伸手可摘。她从上方俯瞰整座城镇,无数璀璨的光点汇聚成海,在夜色中肆无忌惮地流淌。万家灯火,勾勒出整个城镇的轮廓,车子穿梭于四周连结的道路,人流熙熙攘攘,是喧闹的街道叨扰了寂静的夜,还是夜也羡慕城市的繁华而赶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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