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绫的耳朵尖原本只是淡淡地粉,被贺季那句话一烫,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廓上细小的绒毛都仿佛竖了起来,在茶楼暖黄的灯光下无所遁形。她感觉那两团火灼灼地烧着,一路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胭脂色。
文启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又瞥见贺季一脸不虞地撂了筷子,那“啪”的一声轻响,让他心里顿时敲起了小鼓,嘴里的虾饺皇顿时失去了先前的鲜甜,变得如同嚼蜡。
“不想唐诌言烦你,可以拉黑,像这样。”
谢绫还没从被说破心事的羞窘中回神,就看见自己的手机转瞬到了对面贺季的手里。她惊得下巴微张,甚至忘了合拢,只眼睁睁看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利落地划过,微信拉黑、电话屏蔽,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那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在课桌下偷偷看小说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虽然看小说的一般都是同桌她是站岗放哨的那位,但此刻她仍旧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开始毫无章法地狂跳,心虚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完了……工作时间一直被私事搅和,他又那幺讨厌糖粥,现在肯定很生气,谢绫啊谢绫,你怎幺一遇到唐诌言就犯傻!可是……这是我的手机啊,他、他是老板很了不起吗,凭什幺拿我手机……在英国我可以去ACAS仲裁他了吧……哎呦谢绫!你是不是傻,你一个学玩具设计的能在国内找到工作很容易吗,怎幺这幺忘本!」
谢绫打小就内心戏丰富,即使面上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但心里的小剧场,女孩一分钟也没停止上演,加上昨晚,两回都是因为唐诌言出错,这是既定事实;贺季有点脾气也是无可厚非,况且这是国内,办公室的姐姐哥哥们说了,国内打工人就是宫女太监、没人权是常态。
想着,谢绫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贺季,目光无处安放,只得盯着眼前那盅早已凉透的菊普茶,琥珀色的茶汤里,映出她自己慌乱失措的倒影。
贺季低沉的嗓音还在继续,但每一个字钻进谢绫嗡嗡作响的耳朵里,都自动翻译成了另一番意味:
“不想唐诌言烦你的方法有很多,最直接的、切断所有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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