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
刺骨的冰冷。
沈青衡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滚了一圈，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嚣着抗议。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新鲜的、陈旧的，混合著泥土与雨水的腥气。
「咳……咳咳……」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一片灰暗苍穹。豆大的雨点无情地砸在他的脸上，顺着轮廓滑进衣领，激起一阵寒颤。
这哪里是医院？
这分明是地狱。
沈青衡试着动了动手指，触感黏腻湿滑。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他的手正按在一具穿着破烂皮甲的尸体上，那尸体死不瞑目，胸口插着半截断箭。
「操……」
作为一名现代历史系研究生兼跆拳道教练，沈青衡的心理素质算是不错，但眼前这修罗场般的景象还是让他头皮发麻。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车祸、强光、穿越……以及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
这个倒楣鬼也叫沈青衡，是个随军的落魄谋士，身体孱弱，刚才在乱军冲杀中被一脚踹飞，直接吓死过去了，这才让他捡了个便宜。
「真是一场……烂透了的开局。」
沈青衡咬着牙，忍着胸口的剧痛想要爬起来。这具身体太弱了，但他不想刚穿越过来就变成这里的肥料。
就在他勉强撑起上半身时，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铮——！」
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精准无比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处。剑尖刺破了表层皮肤，一丝温热的血线瞬间滑落。
「别动。」
声音清冷如冰碎玉裂，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沈青衡立刻僵住，缓缓擡起头，顺着那柄滴血的长剑看上去。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危险至极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鱼鳞战甲，甲叶上满是斑驳的血迹与刀痕。头盔不知去向，一头如墨的长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却掩盖不住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
她的五官极美，凤眼狭长微挑，眼尾带着一抹天生的红晕，本该是妩媚动人的长相，此刻却因那双眼眸中透出的彻骨寒意而让人不敢直视。
燕昭玥。
燕国那位名动天下的女将军，也是这具身体原主效忠（虽然只是个边缘人）的对象。
此刻，她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是强弩之末。雨水顺着她苍白的下巴滴落，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那里有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在染血的铠甲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青衡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即使在命悬一线的时刻，男人那该死的本能依然让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幅画面的冲击力。
禁欲、血腥、破损的美感。
这女人，简直是极品。
「装死？」燕昭玥冷冷开口，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分，「魏国的奸细，还是逃兵？」
她的声音虽然冷，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嘶哑。
沈青衡敏锐地注意到，她握剑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左手则死死按着左肋下方的位置，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涌出，将那一片银甲染成了暗红色。
「将军……」沈青衡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嘴角却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对自己的军师动刀，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军师？」燕昭玥瞇起眼睛，似乎在回忆军中是否有这号人物，「我怎么记得，那个废物已经死在乱军之中了。」
「阎王爷嫌我话太多，不肯收，又把我踢回来了。」
沈青衡一边说着废话拖延时间，一边暗中蓄力。他在赌，赌这女人已经撑到了极限。
果然，话音刚落，燕昭玥身形猛地一晃。
那一直紧绷着的一口气似乎终于散了，她眼中的杀气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涣散与迷茫。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泥水中。
「唔……」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喂！」
沈青衡眼疾手快，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扑上前去。
在她的后背砸在尸堆之前，他的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入怀的瞬间，沈青衡只觉得像抱住了一块冰。
但这块冰又是柔软的。
沉重的铠甲之下，是女子独有的纤细腰肢与柔软身躯。因为惯性，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燕昭玥那饱满的胸口重重压在他的胸膛上，那种惊人的弹性与触感，让沈青衡这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理论大师」瞬间大脑空白了一秒。
「这身材……简直犯规。」
沈青衡暗骂了一声，快速将她放平在地上。
「醒醒！燕昭玥！」
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入手滑腻冰凉，完全没有反应。
她的呼吸微弱得几近于无，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呈现出一种缺氧的青紫色。
「该死，失血过多加上剧烈运动导致的休克……或者是心脏骤停？」
沈青衡迅速切换到急救模式。他伸手按在她的颈动脉上，搏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必须立刻急救。
「得罪了，将军大人。」
沈青衡眼神一凝，再无犹豫。
他的大手直接探向她的领口。古代的战甲繁复麻烦，他没耐心去解那些扣子，双手用力一扯——
「嘶啦——」
内衬的丝帛应声而裂。
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
那精致的锁骨，以及被抹胸紧紧束缚着依然呼之欲出的圆润弧度，就这样毫无遮掩地闯入沈青衡的视线。
左肋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外翻，看着触目惊心，但更致命的是她刚才遭受的钝击，可能导致了胸腔闭气。
沈青衡没有时间去欣赏这艳丽的风景，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她左胸的位置——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但他立刻屏除杂念，开始进行心肺复苏的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随着他的按压，那团雪白在他掌下变形、起伏。
雨水打湿了她的肌肤，让这一切看起来更加靡丽色情。
「呼吸……给我呼吸啊！」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沈青衡深吸一口气，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那张苍白却诱人的小嘴。
他俯下身，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
两唇相贴。
冰凉、柔软，带着一丝血腥味，却又莫名地甜美。
沈青衡往她口中渡入一口气，然后擡头，再按压，再渡气。
这一刻，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在这个暴雨如注的黄昏，他像是一个疯狂的掠夺者，一遍遍地「侵犯」着这位高不可攀的女将军。
他的舌尖在渡气时无意间扫过她的贝齿与软舌，那种真实的触感让他下腹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热流。
该死，这是在救人，不是在占便宜！
沈青衡在心里警告自己，但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可怕。
终于，在沈青衡进行了第五轮人工呼吸时——
「咳——！」
身下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呛咳。
燕昭玥原本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沈青衡的嘴唇甚至还贴在她的嘴角，一只大手还按在她裸露的左胸软肉上，另一只手正紧紧扣着她的腰。
时间仿佛静止了。
燕昭玥的瞳孔剧烈收缩，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滔天的羞愤，只需要一秒钟。
她感觉到了胸口那只滚烫的大手，感觉到了唇上残留的温度，更感觉到了自己衣衫不整、大片肌肤暴露在这个男人眼底的事实。
「你……」
燕昭玥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她活了二十三年，别说被男人这样摸，就算是手指头都没被男人碰过一下！
「淫贼！！！」
伴随着这声嘶哑的怒吼，燕昭玥不知哪来的力气，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雨中格外清晰。
沈青衡没有躲。或者说，他躲不开。
但他接住了她的手腕。
「别乱动。」
沈青衡握着她纤细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眼神不再是刚才的玩世不恭，而是带着一种充满侵略性的深沉。
他俯身逼近她，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热气喷洒在她脸上：
「将军大人，我可是刚从鬼门关把妳拉回来。这就是妳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她胸前那一抹被雨水打湿、半遮半掩的春光，喉咙干涩地笑了笑：
「虽然这『谢礼』确实稍微丰厚了点……但手感不错。」
「沈、青、衡！」
燕昭玥气得浑身发抖，脸颊腾起两抹艳丽的红晕，不知是气血翻涌还是羞耻所致，「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杀我？」
沈青衡轻笑一声，猛地将她从泥水中抱了起来，强势地将她禁锢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想杀我，也得等妳有力气拿剑再说。现在……」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耳垂，感觉到怀中人瞬间的战栗。
「现在，妳是我的俘虏了。」
雨越下越大，掩盖了这战场上所有的罪恶，却掩盖不住这两人之间骤然燃起的、足以燎原的暧昧火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