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校园文化祭，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与喧嚣之中。
其中，文学院开设的女仆咖啡厅无疑是焦点中的焦点。
「欢迎回来，主人！」
林薇身着一套经典的黑白女仆装，头上戴着一个小巧的蕾丝发箍，为着围裙的带子在后面绕了半天，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身装束给勒晕了。
她平时的穿着打扮总是偏向酷炫的小太妹风格，破洞裤、T恤、棒球帽是日常。
今天这身清绀可爱的装扮，与她平时的气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反而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咖啡厅里人满为患，几乎座无虚席。
大部分的男同学都是冲着林薇这个「校花级女仆」来的。
「大姊姊！可以帮我倒杯咖啡吗？」一个看起来像大一新生的小学弟满脸通红地喊着。
「来了来了！」林薇端着托盘，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里却在哀嚎。
天啊，这高跟鞋好难走！
托盘也太重了吧！
为什么要叫她「主人」啊！好肉麻！
「林薇！3号桌的提拉米苏！」厨房里传来同学的呼喊。
「知道了！」
她一转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对不起对不……」
她连忙道歉，一擡头，却愣住了。
是叶凡。
他也换下了运动服，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边还站着几个篮球队的队友。
「哇靠，真的是林薇学姐！」
「学姐今天超正的！」
队友们开始起哄，吹起了口哨。
林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刚才那个小学弟还红。
「你……你们怎么来了？」她结结巴巴地问，眼神完全不敢看叶凡。
「我们就过来看看文化祭的盛况。」叶凡的队友笑嘻嘻地说，「没想到看到我们的大英雄变身可爱女仆了！」
「胡说什么啦！」林薇又羞又恼，跺了跺脚，这个动作在蕾丝围裙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俏。
叶凡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平时总是扎起来的长发今天柔顺地披在肩上，看着她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根，看着她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大眼睛此刻带着一丝慌乱。
他发现，穿着女仆装的林薇，虽然有些笨拙，却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像一只努力想装成温顺家猫，却藏不住野性气息的小豹子。
「那个……有没有空位啊？」队友问。
「满了满了！」林薇像找到救星一样，立刻拒绝。
「真可惜啊。」队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那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了，叶凡，你走吗？」
叶凡摇了摇头。
「你们先去吧，我等一下再追上你们。」
队友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露出「我懂的」的表情，勾肩搭背地走开了。
于是，咖啡厅门口，只剩下穿着女仆装的林薇，和穿着休闲服的叶凡。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
「你……」林薇先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妳很忙吗？」叶凡问。
「对啊！快忙死了！」
「那我帮妳吧。」他脱口而出。
「啊？」林薇愣住了。
「我说，我帮妳。」叶凡重复了一遍，然后指了指她手里的托盘，「这种事，我应该比妳在行。」
林薇根本没时间去消化叶凡那句话里的意思，又有客人点了单，她只能匆匆地应了一声「抱歉没空！」，转身就扎进了人潮里。
叶凡看着她那个几乎要被人群淹没的娇小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离开，而是自顾自地卷起了袖子，走进了那片混乱之中。
他先是从旁边空着的桌子那里，拿起几个顾客用完的空杯子，熟练地叠好，端着往吧台走去。然后又看到有新客人在门口犹豫，他便主动上前，带着他们找到了刚好空出来的位置。
他的动作干净俐落，不像林薇那样手忙脚乱，很快就让咖啡厅混乱的秩序恢复了几分。
林薇一边忙着，余光却忍不住一直往叶凡那边飘。
她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在桌椅间灵活穿梭，看到他耐心地为客人指导菜单，看到他用那双用来投篮的手，稳稳地端着堆满杯盘的托盘。
这个样子的叶凡，是她从未见过的。
褪去了球场上的阳光与野性，多了几分成熟与温柔。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为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帅得有些不真实。
林薇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加速了。
「学姐！妳的咖啡要凉了！」一个桌的客人提醒道。
「啊！来了来了！」
她连回过神来，端起托盘快步走过去，结果因为分心，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地扶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叶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稳稳地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谢……谢谢。」林薇的脸颊又烫了起来，她挣脱开他的手，不敢再看他。
整个下午，叶凡就这样默默地留在了咖啡厅里，帮着她一起忙碌。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行动，化解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而林薇，也在这份忙碌中，偷偷地、一次又一次地观察着他。
她看着他为了够到高处的杯子而微微踮起脚尖，看着他和小朋友调侃时露出的温和笑容，看着他偶尔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接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在嘈杂拥挤的环境里，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安静。
仿佛只要有他在身边，再大的混乱，都不算什么了。
「啊——终于结束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林薇瘫倒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咖啡厅里一片狼藉，但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叶凡递给她一瓶水。
「辛苦了。」
「你也是，」林薇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今天……真的谢谢你。」
「朋友之间，说这个干嘛。」叶凡在她对面坐下，也打开了一瓶水。
「朋友……」林薇咀嚼着这个词，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洒进来，将整个咖啡厅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两人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林薇知道，有些事情，好像已经在这个喧闹而忙碌的文化祭里，悄悄地改变了。
她看着叶凡的侧脸，看着他被夕阳勾勒出的完美轮廓，心里那只小猫，又开始用爪子，轻轻地挠了起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也消失了，咖啡厅里只开着几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昏暗而安静。
叶凡转过头，想再跟林薇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的女孩已经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睡着了。
她大概是真的太累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满足。
那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女仆装，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弱无助，像一只收起了所有利爪，沉沉睡去的小猫。
叶凡看着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
他站起来，脱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露出里面线条分明的背心。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林薇身边，将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T恤，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衣服的布料几乎要将她小小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林薇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一阵温暖，无意识地蹭了蹭，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个小动作，让叶凡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蹲下身，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一个女孩。
他发现，林薇的皮肤很白，鼻子很小巧，嘴唇的颜色是很自然的粉润。
她睡着的时候，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咋咋呼呼的气势，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少女的柔软与甜美。
为什么以前从没发现，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呢？
叶凡伸出手，很想触碰一下她的脸颊，但指尖在离她脸庞只有一公分的地方，又停住了。
他怕惊扰了这份美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咖啡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他看着她披着自己宽大的T恤，那样子，像是在向全世界宣示着一种隐秘的归属感。
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强烈的占有欲，悄悄地从心底滋生。
他不想任何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的林薇，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的睫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刚睡醒，眼神还有些迷蒙，看到眼前蹲着的叶凡，愣了一下。
「我……我睡着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无力。
「嗯。」叶凡站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现在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然后感觉到了身上多出来的衣物。
她低下头，看到了那件熟悉的白色T恤，上面还有淡淡的、好闻的洗衣粉味道。
是叶凡的。
她的脸「轰」的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你……」
「天晚了，我送妳回去吧。」叶凡打断了她，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沙哑。
「啊……哦。」林薇呆呆地点了点头，还没从那件T恤带来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她站起身，身上的T恤太大，几乎要当成裙子穿了。她有些尴尬地拉了拉衣角。
叶凡转过身去，没再看她。
「走吧。」
他背对着她，声音从前方传来。
「嗯。」
林薇跟在他身后，披着他的衣服，踩着夕阳的尾巴，走出了这个见证了一切开始的咖啡厅。
夜晚的微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但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