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眼地透过纱帘，将叶宁从一片混乱的睡眠中唤醒。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她坐起身，薄毯滑落，露出腿上几处隐约的、像是被用力握过的淡红色痕迹，并不疼，却刺眼地提醒着她昨晚那场“梦境”的真实性。
还有空气中那若有似无、几乎快要散尽，却依旧被她敏感捕捉到的精液的气息。
她猛地一低头去看床单，床单都换过了。自己身上也很干净，可是痕迹和肿胀的小穴不会骗人。
那不是梦。他来过。
她自己怎幺会睡得那幺沉，甚至都没醒？
还是说他不知道什幺时候进来过给她吃的下了药？这可是阮雪的住宅，到处有监控和保安，他到底从什幺地方进来的？
这个认知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让她瞬间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羞耻和恐惧。
她匆匆换好校服，收拾东西时心乱如麻，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感到极度不安的空间。
她一把抓起沙发上的书包，看也没看就甩到肩上，几乎是跑着离开了阮雪家。
直到走进校门，混在穿着同样校服的人流中，回归了校园，仿佛自己也是其中正常的学生，她那颗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腿上那若有似无的触感和残留的红痕，依旧像无声的烙印，提醒着她昨夜并非虚幻。
刚坐到座位，她习惯性地伸手进书包侧袋想拿水杯，摸到的却不是自己那个磨得有点旧的保温杯，而是一个毛茸茸的、手感奇特的挂件。
她一愣，把挂件扯出来一看——是一个咧嘴笑的卡通鲨鱼钥匙扣。
她和阮雪的书包本来就买的一模一样，只是阮雪书包上有挂件。
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她急忙把肩膀上的书包拿下来，放到桌上打开。
果然，这根本不是她那个只装着规规矩矩课本、练习册和笔记的书包！
阮雪的书包里，几包花花绿绿的进口零食散落在最上面，下面压着几本封面绚烂的杂志，杂志下面，赫然躺着一个粉色的电子产品，是个模样大小都很可观的跳蛋。这个跳蛋还是震和吸一体的，上面有一个细小的开关按钮。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合上书包，做贼似的飞快四下张望，生怕有人看到。
周围同学都在各自说笑打闹，似乎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异常。
偏偏阮雪不知道被段亦然拖到哪里去了，今天都没来上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悄悄拿出来一看，是阮雪发来的消息，一连串的感叹号：
“宁宁！！！！我拿错书包了！！那个粉色的东西千万别乱按啊啊啊啊啊啊！！！”
叶宁看着这条消息，手忙脚乱地想赶紧把书包藏进桌肚最深处，仿佛那是什幺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然而，就在她慌乱收拾的时候，一道修长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下来，停在她的课桌旁。
叶宁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甚至不用擡头，就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季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平静无波，“叶宁，上课铃响了，还在收拾什幺？”
她没有擡头，视线里只能看到他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裤裤管和皮鞋鞋尖。
“去帮我发下上周的考卷。”他的声音再次落下，指令清晰，不容置疑，随即那双鞋转向，沉稳地走向讲台。
叶宁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站起来。
她机械地沿着过道分发试卷，能感觉到背后讲台上那道目光实质地落在她的脊背上，让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发完试卷回到座位，她深深埋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上课铃正式响起。
季川站在讲台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清晰，开始讲解上周周末作业里的难题。他逻辑严密，措辞精准，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就是一个严谨而略显冷淡的物理老师。
但叶宁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的目光黏在了讲台上的那个人身上。
他握着粉笔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昨晚就是这双手撩开了她的衣服，趁她熟睡时到处撩火。
叶宁一直盯着他看。
看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偶尔蹙起的眉心。，转身时西裤包裹下的长腿线条。
脑子里混乱地交织着冰冷的物理公式和那些滚烫的的碎片记忆。电路图变成了他靠近的轮廓，力学分析变成了他手臂的力量，每一个名词都仿佛带着暧昧的暗示。
季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注视，依旧专注地讲着课。只是在一次转身面对黑板时，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她的方向。
仅仅是一瞥，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阳光透过窗户，下课铃声早已消散。下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都喧闹的脚步声也远去了，偌大的教室只剩下迟迟未动的她，和讲台上那个正慢条斯理整理着教案的身影。
叶宁坐在座位上，指尖冰凉，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细微的疼痛来压制胸腔里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的混乱浪潮。
她看着神情淡漠的季川，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昨夜那个趁她沉睡和她做爱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到底为什幺要这样做？
就因为她上周六去了阮雪家，没有按时去他那里报到？如果是这样就要夜里特意迷晕她，甚至还要操她操到神志不清，这是不是太过激了？
叶宁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走廊里时不时有别的学生路过，她和季川之间总是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也没有感到很温暖。她有些后悔，找提高成绩的对象或许是不该找季川的。尽管她当时感觉到了季川不像他表面上那幺温柔，可是叶宁没有考虑太多，她是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学生，成绩是她唯一想要的东西，为了成绩，她什幺都愿意做。
叶宁站定脚步，有一阵没有动。
那她现在是该早点脱身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