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沉醉于题咏游乐之间,顾怜枝却悄悄垂下眼帘,指尖拂过袖中藏着的纸条,心绪翻涌。
“小姐可要添茶?”秋月在旁低声问。
怜枝擡头一笑,神色如常:“我去更衣,片刻便回。”
她绕出席间,从溪畔侧道穿行,一路顺着熟悉的路径往园中假山走去。那假山乃是刻意叠石成洞,曲折通幽,里头可容两三人藏身,平日里下人少至,更兼曲水流响,声音难传,正合密会之地。
转过一道芭蕉掩映的石径,她步履微顿。
假山前,程佑安早已候着。他身着月白长衫,眉眼清隽,手中握着那块她送还的玉佩,似是在反复摩挲。见她来,神色复杂地上前一步,却又克制地止住。
“怜枝。”他低声唤道,声音竟有些委屈。
“你做什幺?”她瞥他一眼,转瞬掩去情绪,“不是你写了这纸条?今日又频频看我,合该把话说清楚,做个了断。”
他颔首,又低头不语。
“你想说什幺?上次在九华寺,转身便要断情绝义。如今却又这番作态,还送纸条引我来此。”她眼神凌厉,语速渐快,“说话!程佑安,你到底想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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