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二月八日,兰泽重返邀月宫。她先在马车内换好男装常服,又仔细嘱咐了随行女官与侍卫,这才撑着伞,踏着淅沥春雨走向禁宫。
全常看见皇帝竟从宫外踏雨而来,惊得眼珠几欲脱眶,毕竟在他想来,兰泽明明病重在床,一直在邀月宫中静养,怎会突然出现在宫门外?
兰泽观他神色,便知他所思,只问道:“这些时日,太后可曾来过邀月宫?甄修政近日可曾进宫请安?”
全常忙答:“回陛下,太后娘娘确曾驾临数次,只是具体吩咐了什幺,奴才并不知晓。至于甄大人,已多日未曾进宫了。”
兰泽颔首:“朕知道了。你且去安置银秋等人,与她们做好事务交接,暂不必前来伺候。”
她回到邀月宫,在后殿温泉沐浴后,执卷倚在软榻上小憩。朦胧间,忽闻宫外一阵喧哗,她便由宫女搀扶着坐起身来,可透过重重纱幔,也看不清外间情形。
“是谁来了?这般阵仗。”兰泽问道。
宫女垂首低语:“似是庄妃娘娘在外求见。”
“打发她回去,最近朕谁也不见。”
那厢甄秀晚早听得邀月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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