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受垂眸,看着那朵沾着夜露的幽蓝睡莲,又瞥了撇白狐腿上的断箭,忽然轻笑出声,“你们冀州苏家一家都是贼啊。”
她说着,还是伸出了手,从狐狸口中接过了睡莲。
莲花花瓣质地冰凉柔嫩,触感奇异,并无浓烈香气,唯有那神秘蓝色,深得她心。
她这话倒并非全然是贬斥。
冀州苏氏身负天狐血脉之事,在贵族间并非绝密。
这天狐一脉,自古便以机敏狡黠、精通机关遁甲之术闻名,更天生对宝物有异常敏锐的探查之力。无论是深埋地底的古墓珍宝,还是守卫森严的秘藏奇物,都难逃其追踪窃取。故而“盗宝”、“破阵”几乎可算是他们的天赋本能。殷受说他们是“贼”,某种程度上,甚至算是对其看家本事的一种认可。
就在她指尖拿稳花茎的刹那,眼前的白狐周身泛起柔和的白光,身形在月光下增长、拉长。
转眼间,狐狸变回了苏全忠的模样。
他有点狼狈跌坐在沙地上,脸色因疼痛而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灼人。
他咬紧牙关,竟是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把将右腿上的断箭拔了出来,带出一小股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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